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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转载)

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0)曙光说,他是爱我爱得无法表达了才娶我。在他看来,婚姻就是一种最郑重的许诺。他说我给了他激情,他喜欢我这样在他的激情里胡说八道的女人,带着些心无城府的童真,带着些让人心醉的浪漫。
婚后很长时间里,我们两个那么好那么好……
也许是因为以前太好了,我现在才会这么失落。如果真像林菲说的那样,婚姻的一天天延长让人连做爱速战速决也成必然,是不是我和曙光的状况就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工作忙我知道,而且,他对我还有激情。这个我清楚,在一起连上恋爱的时间,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彼此之间那么熟悉!
记得有年年底上级部门突然要来做一个专项检查,相关业务人员接到通知,晚上在机关办公室紧急集合,我手机充着电放在家里了。曙光联系不上我,打电话打到了单位。
当时三十多号人分散在宽敞的大办公室四周的沙发上,放电话的桌子在离我很远的位置。可在小姚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后,我就肯定那是曙光。
没等她叫我,我就站起身来走过去,小姚在大家等着我接电话的时候笑出了声:“我的天!真有心灵感应?!”
是不是心灵感应先不说,熟悉倒是真的。就像从人上楼的脚步声里,大家可以清晰地判断出哪个是自己的家人。
这就是习惯,就是共同岁月带给我们的东西。
而共同岁月又让激情变得短暂,使得亲情长远。我和曙光已经度过了“七年之痒”,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常态,我不该求太多的。
我安慰着自己,也许是我的爱让曙光窒息了,他只是需要自由地呼吸一段时间吧。进入围城的人们,尽管男人往往会是女人的全部,女人则通常只是男人的女人。女人觉得男人是她的整个世界,而男人除了女人,却总还把视野扩张到更大的范围。
可是,我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曙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哦,是他没有以前快乐了!
他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曙光是太阳,我是月亮,我是因为他才闪亮,才发光的。没有了他的光芒,我闷闷着,黯淡着。
我是不是得了皮肤饥渴症?据说是有这么一种病症的,患者特别渴望和人的皮肤接触。我想接触的,只是我的丈夫。
我在心里是怨恨曙光的,再忙他也不至于总是呆在公司不回家,再忙他也总该有时间陪陪我的,哪怕只是抱抱我。
也许,是他为我们小家的打拼,让他累了吧。他累了,倦了,想休息了,而且,他想一个人独处,想一个人呆着。
他倦了,我也想得倦了。
一目十行地看着报纸,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我的眼睛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翻到广告的一面,一幅醒目的大广告——May媚迪吧开业迎宾。
不错的名字,不错的广告创意,让我打起了一些精神。迪吧离家不远,设在新兴西路,晚上凑热闹去,既然我又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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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1)这里是夜的世界,有夜的惑,也有夜的媚。除了大厅顶部的一束射灯,几乎没有分明的光亮。舞池四周,靠墙放着一些小小的桌子,低脚杯里矮矮的红烛微弱地喘着,让人仔细看了才不至于坐空了凳子。
我已经到了只能坐着喝柳橙汁的年龄了,蹦迪就免了吧。我来,只是为了让自己置身于人群中,我需要这样嘈杂疯狂放纵宣泄的环境。
我快闷死了。机关里的严谨,让我每天小心翼翼。家里的冷清,让我找不到说话的人。我受的教育,我的身份,使我的苦闷没有出口。这样的日子,真的让人想发疯。
“嘿!你坐我的位子了。”一个乍一看酷兮兮的男孩子晃着摇着,停不下来一样,站在我的面前。
哦,我面前的桌上,是放有一个小巧的打火机的。我眼神不太好,刚进来没看清楚就直接找地方坐下了。这儿桌子有限,来这地方的人,很少有愿意安静地坐着的,桌子多了占地儿,也没用。
另找个地方坐吧。可这会儿好像找不到空桌子了,人都蹦累了吧,前后的桌子全有人了现在。再说,看他也不像累了要休息的样子,他也许只是瞥见有人在他放东西的地方出现了,来提醒一下的吧。
哦,他甩着长长的头发,等着我回答他呢。一张瘦刀条脸。好像,这种脸形的人,只能理这种头发吧。
本来准备让座走人的,可他开始放肆起来,凑到我的脸跟前上下仔细瞧,好像狗发现了感兴趣的骨头。
我不干了。你个小屁孩儿!“没办法兄弟,能坐的地方太少了,再说我来的时候这儿确实是空着的。你继续玩儿去吧,真累了回来我抱你。”
拿出包里的摩尔,抽出一支用他的火点上,吸了一大口,把烟重重地喷在他的脸上。我让你贴!
烟雾后面,他咧着嘴呲牙笑了。如果我在夜里醒来看到这么一张脸,一定会尖叫——他的笑面目狰狞!
这是哪儿来的小混混儿?他想怎么着?
他看错我了,出了机关大院的门,本小姐是个不怕事儿的主儿!
在什么山我唱什么歌。在机关大院里面,我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公务员,有板有眼地按章行事,令行禁止,我不会让自己做什么鹤立鸡群的事,让自己难堪。而今夜在这里,我和他是一样的。
不服?!又一口烟喷过去。我让你乐!
他不笑了,皱了皱眉:“你还真拽。”
“混到我这把年纪要是再不拽,那就是该拽不拽,惹人烦甩了。”我往里靠靠,“坐吧,坐下说,吆喝着说话怪累人的。”
他靠过来的时候我不由得笑了。还别说,真挤得下他。两个人靠得很近,几乎要贴着耳朵说话了。
“笑什么?”
“笑你的好身材啊。”
他又笑了,带着点儿邪气:“没好话吧。”
“知道不是好话我就不说了。”唉,这只是一个摆楞的傻小子。
女人的风情不到一定年龄显不出来,男人的风度也是不到一定份儿上做不出来的。
“您高寿?”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话,却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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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2)我仔细地就着仅有的光亮看了看他,他不会比我小太多,顶多也就是五岁的样子。真是人与人不同啊,曙光和他一样大的时候,公司已经起步了,可这屁孩子还在这儿混。
我从容地抬起他的下巴,按住看了看他的牙齿。
“干什么?妈的把我当牲口啊!”他反应倒不慢,但不像真正发火的样子。
“你看不出来我的年龄,我却知道你多大。总之我出生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腿肚子上转筋呢。”我说得心平气和。
“你是干什么的?”他没有理会我的肆意,忽然问道。
“泡吧的。”
他有些急了,“别绕,我是问,你以什么谋生?”
管得也太宽了!除了性别是明摆着的他没问,问罢年龄问职业,他以为他是谁啊?老警?他不像,我才像呢。
“Police。”
“什么?骗谁呢?什么时候打入警察内部的?”
这孩子,有意思。“打个赌。看我们谁能说出对方的名字。”
他好奇了。哈哈,让你瞧瞧什么叫蒙。“大让小,你先说。”
他狡黠地回应:“女士优先,你先说。”
“我说了你承认吗?”
“说准了我当然承认。”
“你的名字让人特别容易记住,”先忽悠着吧,看他的表情,有门~“正义,积极,跟你现在的怂样儿不太符。”
“继续。”没想到,他竟然好脾气。
“大家叫你东方不败,你却自称衰菜二代。”这话说得我自己先笑了。我就这毛病,讲笑话别人不笑,我先笑。也许能让自己笑的笑话,讲出来才能有让别人笑的把握吧。
他果真笑了:“你还是没说出我的名儿,我以为你真是小巫女呢。”
“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撩起他的披肩发,我对着他的耳朵叫了一句:“你不就是那音乐家披头芬吗?”
“哈哈哈哈,”他笑着,拍着我的背。
拍得好重,妈的,他真以为我是他兄弟了?
“今晚我买单!你让我很高兴……这个,也送你了。”他把那个精致的打火机塞到我手里。
好奇怪的人哦,我是来消费的,骂了他,还赚了他的东西回去。“喜欢你,没道理?”我学着广告词儿,举起打火机问他。
“Yes!”他依然笑着,这次笑得春风和煦,“你的电话?”
“没有。”我和你贫什么啊,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认识谁。迪厅这地方,我一年也难得来几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该走了,太晚了。“再见兄弟。”我拍了一张钞票在桌上,“AA。”
“什么时候想我了还来这儿!”他在我身后叫着。
“那你就等着吧。”我也叫着。
在迪吧泡了一晚上,心情没有更好,也没有更坏,我只是打发了时间,不那么寂寞罢了。
快到家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才发现竟有7个未接电话,曙光的。
迪吧里太吵了,听不见来电铃声,刚才也只顾和那个二毛羔子斗嘴了。
本来想给曙光回个电话,抬头向楼上看,家里的灯自然还是黑着的,我一下子没有了向他报平安的想法,就让他担心着吧。
我又生气了。关于生气,我清楚的道理很多很多,比如: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比如:生气的后果总比生气的原因严重,像因擦伤引起的争执总是以刺伤结束……只是,我自己一旦生起气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最近是越来越拧着和他怄气了,这样赌气的后果不知道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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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3)进门,换鞋,进卧室,换衣服,准备冲个澡,总觉得从迪吧里带回了一些不清新的东西。
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我又差一点尖叫,今天晚上真是见鬼了。
灯亮了,当然不是鬼,是曙光!是他没有笑容的脸……
“去哪儿了?”他拉住我。
“回来了怎么不用座机打?”他给我的电话用的是他的手机。
“如果我用座机,你就不会说你在家里了,就有别的借口编出你在别的地方了!”
“我编过吗?用得着吗?”他今天怎么了?!
“没有吗?那年春节放假你和林菲参加什么魔鬼训练营减肥,不是消失过十天吗,你还说是去当什么忆苦思甜剧组的群众演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好了,翻什么陈年老帐,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今天你回来就是找事儿吗?都几个月了,你关心过我上哪儿了吗?”我吼的声音比他还大。
“我怎么就不关心你了?你又抽烟了?”曙光闻到了我嘴里的烟气儿。
“你管不着!”我摔摔打打地开始把衣服换下,才不理他呢,洗澡睡觉去,他要再在这儿烦我,我就睡沙发。
换了半拉才想起没拉窗帘,我就那么半裸着向窗口走去。曙光猛地把我推转过身去,冲过去替我拉上了,气急败坏地叫着:“你别整天地给我现眼了。”
他这话我还真不爱听,“我现什么眼了?”
“你自己清楚!你这几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啊?你以为我能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啊?”
“你啊,我还真不敢小瞧你,瞧你带来的破影响!”
“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影响啊?几天不回来,回来一次发什么臭脾气?我是小狗小猫啊,你理不理我的我就得在家苦挨着?我上个迪吧就现眼了?”
“和谁?林菲?”
“没有。我自己。我图热闹呢,家里整天就我一个人,连呼吸都听得到,我怕闷死!”我扑到他脸前嚷着。
曙光抱住了我,任我拼命推他也不松开。
我胸中的火消失了。他是我的心病。心病还需心来医,我中毒了,而他是我唯一有效的解药。
我们就那样抱着,什么话也没说。我安静地享受着他的怀抱,可却感觉到他的苦恼。他怎么了?
枕着曙光的胳膊,两个人依着说话。窗帘在灯关掉之后又拉开了,原来窗外有皎洁的月光啊!唉,城市的路灯常常让人忽略了月亮的光辉。
能够看到月光真好。我知道,只要我的太阳不消失,我这个月亮自然就会闪亮。
“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了,你得理解我。”曙光左手揽着我,右手握起我的手。
“嗯。”我又是个很乖的小女人了。
“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怎么吃饭的?”他捏着我的胳膊。
“看我是不是瘦了啊?你不回来,我一个人懒得做,总是凑合着吃的。”
曙光搂紧了我:“该怎么吃饭就怎么吃饭,别偷懒,啊?”
“嗯。你还没说呢,我瘦了没有啊?”
“有点儿吧。别指望少吃饭减肥了,你这样就挺好,瘦了人看起来显得憔悴,你要憔悴了,我会心疼的。”曙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隐隐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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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4)“曙光你怎么了?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说,是什么事儿啊?”刚才我洗澡的时候,他坚持要为我搓背,他那么细细地慢慢地替我搓着,我分明感觉出他的沉重。
我是敏感的,特别敏感的一个人,虽然我说不清楚,可就是感觉他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同了。
“别多想了,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谁像你,总让我提心吊胆的。我就怕你过得不快乐。”
“你有时间就回家好吗?这样我就会快乐,我的快乐很简单的,是吧?”
“是。你一直是个好孩子。袁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娶你,到现在还是……”
曙光的话让我听了眼睛湿润着。一个女人,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走过了八年的婚姻,还能听自己的丈夫这样肯定自己,该是何等幸运的事!
“只是我真的太忙了,生意上的事我很少和你说起,其实做生意是很费心力的事……这样好不好,我只要有空,就争取回来,好吗?”
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说什么,“好吧,说话要算话啊。”
“还要吗?”他吻了吻我。
“看你挺累的,我们休息吧。你抱着我就行了,明天早上等我醒来。”
在曙光的怀抱里,我沉沉地睡去。
可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又不在了。
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
当然不是梦,只是现实总没有梦来得温情罢了。曙光忙,他已经上班去了。
好在他的拥抱已经舒缓了我皮肤的饥渴,我觉得自己的气色好多了。
不仅是我,上班的时候连隔壁办公室的邱大姐也这样说,问我有什么保养秘方。
杨丽华进门听到了,有些醋意地接口道:“唉,早知道我也不那么早生孩子了,瞧现在我的身材都成啥样儿了。”
我笑了笑说她风采依旧,邱大姐倒不乐意了:“我怎么看你没生孩子以前,身材和现在没大区别啊。”
我知道她是为我不平,她烦杨丽华话里话外地挤兑我。
何必呢?我说过了,要不要孩子是我自己的事,她老惦记什么啊。唉,是不是女人结婚“坐床喜”就值得骄傲,而婚后选择生育时间推迟要宝宝的,就一定会被人说三道四啊?郁闷!
杨丽华讪讪地,借口送文件出去了。邱大姐还在气着:“瞧她那恶俗样儿!”
这个杨丽华,在他们办公室挺受气的。像这个邱大姐,老公在纪检委当一把手,连领导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的,她也是个直脾气,看不惯杨丽华,老拿话头呛她。另外几个老同志,觉得为革命辛苦几十年了,也看不惯杨丽华动不动在领导面前邀功请赏,也总是对她冷眼相对。
人要混到这份儿上,也够难过的。
好在杨丽华看起来并不难过,见了人还是那么热情,想说的话也总是想都不想就撂出口,虽然常常是撂出去了,接不住。
一次他们李主任来我们办公室,和王主任说起杨丽华时说,“她也算是个在政治上混的料儿,能听难听话,听后不脸红,而且有什么想法不带到脸上。”
这就是杨丽华的长处,这也为她以后在机关里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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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5)天气不错,心情不错,我甚至主动给曙光发了个短消息过去:老公,我好爱你。
酸吗?不酸。我跟他起腻的时候经常会这么说,他总是笑着,看看我,点点头:“乖。”
他的回复会怎么说呢?说我乖吗?
可我等到中午下班,他的消息也没有过来。
是不是发丢了啊?有这种可能。唉,真是的,白热情了:(
消息没发给他,我去探班还不行吗?到他公司找他去,我们可以在一起吃午饭的,别他今晚忙,我又看不到他了。
到写字楼下给曙光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在外面,要请客户吃饭,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得,白来了。
我怎么总在白费力气了?对了,都到楼下了,叫林菲一起吃饭吧。
这家伙好敬业,还在加班呢,让我上附近的蜀香园叫好菜等她。
好在没让我等太久,林菲小姐轻移玉步姗姗而来,“窈窕淑女,值得等哦~”我故作殷勤地给她布菜。
“别在那儿酸了啊,你们家曙光怎么受得了你的?”唉,她还一点儿不领情。
“我今天怎么总是这么自讨没趣啊,郁闷ing。”我扮了个苦瓜脸。
“怎么了这是?”林菲认真起来。
我把前因后果和她说了一遍,她笑了,“皮肤饥渴症起的因啊,这个我知道。”
林菲从包里拿出MP3,按了几下递给我:“给你听首歌,注意歌词儿。”
什么啊这是,《肌肤饥渴症 》?!真有这样的歌儿啊:
给我一个拥抱
让我尽情抚摸
感受你身体线条肤发温度
给我一个亲吻
让我完全陷入
忘掉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做

我的肌肤已经干枯
我的肌肤就要烧灼
我的肌肤如此干渴
我的肌肤无法沉默
YEH……

在每个黑夜感觉寂寞
如滔滔江河
在每个白天感觉渴望
如熊熊烈火
OH,YEH……

HUGMENOW
靠紧我
快把我抓住
把我紧紧抱住
快把我搂着
完全失去自我

KISSMENOW
贴紧我
快让我抓住
让我紧紧抱住
快让我搂着
让你的身体把我完全淹没
YEH……

我的肌肤就此不再如饥似渴
我的肌肤就此不再倍受折磨
我愿意就此虚脱就此超脱
我相信这是真的快活
……
林菲一脸坏笑:“你的这种病,就那啥可以治。”
“什么那什么啥啊,不就是ML嘛”,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make love,成年人都知道,神秘什么啊?”
“好色的女人啊。”林菲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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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6)我们笑笑闹闹地吃完了饭。和林菲搭帮吃饭很方便,我们两个品味一致,都喜欢吃麻辣的,麻得开心,辣得过瘾,跟我们两个的性格,倒是很相配。
从饭店出来顺着街道溜达,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结婚也有五年多了吧,一直没要BB,你们家郭子啥意见啊?你们公司没人问你吗?”郭子是林菲对郭宗海的爱称,她只在发脾气的时候,提名道姓地叫郭宗海的大号。
“真是个包打听,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嗯?”林菲避而不答。
“还不是那个杨丽华,她是太太太太关心我了!”我抱怨着。
“就那个乡村妇联主任的女儿?”林菲一脸的不屑。
杨丽华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总说她家是干部出身,遇上一些认死理儿的人,非要问个清楚,她吭哧了半天,才说她妈妈在他们老家村子里当妇联主任。这几乎成了机关里的笑谈,有一段儿大家见了面就是:“别拿妇联主任不当干部。”
我曾经把这事儿当笑话说给了林菲,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
这家伙,转移什么话题呢,她还没回答我呢。
算了,其实这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我别讨人嫌了。
我没再问,林菲也没再说。我们是好朋友这没错儿,再好的朋友也还有自己的隐秘。如果容易回答她会回答的,她的回避一定另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强求。
再怎么说林菲也比我小半岁呢,我得先考虑自己。曙光再有两个月就三十周岁了,那天也是我们的结婚八周年纪念日。我到腊月,也就三十周岁了。
日子过得真快,好像毕业还是没多久的事儿。和林菲两个感叹着,唏嘘着,分手各自上班去了。
下午王主任召集我们办公室全体人员开会,通报第三季度工作安排。
我们办公室有十五个人,这是机关根据业务归口情况设置的。具体又根据业务分类,分成四个小办公室。我和王主任算一个小办公室,是最普通意义上的办公室,接电话下通知上传下达,写汇报写总结做文字材料工作的,其余三个小办公室做的是具体的业务工作,平时大家各有分工,各干各的,该合作的时候才合作。
第三季度开始大家就忙了,要为第四季度上级检查打好基础,相关资料什么的要陆续整理到位,该归档的要全部归档。
多少年的套路了,大家都熟悉得很,王主任例行安排强调了一下,就宣布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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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7)上班。
朱德庸在《关于上班这件事》里说道:每天上班8小时这件事,其实是本世纪人类生活史上的最大发明,也是最长的一出集体悲喜剧。你可以不上学,你可以不上网,你可以不上当;你就是不能不上班。
继续上班。
对于上班,王主任有一套他自己的上班族处世之道:于人方便于已方便。
他说得颇有道理,人从参加工作到退休,除了睡眠时间以外,醒着的时间之内,和同事相处的时间,远比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因此搞好和同事的关系,至少和搞好家人的关系一样重要。一个好的工作环境需要大家共同维护,得人互相帮衬。
由于和王主任在一个办公室坐着,他的这些话我有意无意地也听得最多。看很多杂志上都设有专门的职场人际关系栏目,我想如果王主任把他的那些话形成文字发上去,一定也是不错的理论。
把王主任的理论用于实践之后,我也受益颇多。据邱大姐说机关的同事们公认我是人缘最好的人。她说我群众威信高,总有一天这会给我带来好处。
我听到这些难免地笑了,唉,这就是我在机关工作这么多年的收获。
下班,回家。
那天曙光回来过之后,又有几天没回家了。但他每天总会给我发个短信,交待我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什么的。
他还交待我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要打他的电话,因为他可能很多情况下是和客户在一起,如果有事他会和我主动联系。
发短信太麻烦了,可是没办法,我得保持和他的联系,于是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回复消息,报告我的作息情况。
一天我提醒他快到他的生日了,问他到时怎么庆祝,毕竟三十而立嘛,也是个重要的年份儿。可他只回复“我记着呢。”就算完了。
其实我也是个怕麻烦的人。那年和曙光从民政局登记出来,我们打电话通知了一下双方家人和知己些的亲朋好友,当天晚上在饭店一块儿吃了顿饭,宣布了一下,第二天曙光陪我到机关给大家散了些喜糖什么的就算完了。
用曙光的话说,人早知道咱们明铺夜盖了,多那么个婚礼仪式怪累人的,省下钱省下力气上外面看风景去。
结果等我们转悠了一大圈儿旅游回来,还有亲戚朋友同学同事追着给我们礼钱,曙光总笑着说:“白拾一样。”
他嫌麻烦,可那天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总不能太马虎吧。
看他现在没什么兴致说这事儿,就到时候再说吧。
一个人回家挺无聊的,女伴们都已成家,要找个人陪着逛街血拼挺不容易,于是下班后我有时就自己在街上溜达。
大街逛烦了,我开始逛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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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8)听说学前街附近有个巷子,那儿有很多精灵古怪的小店面,专营小物件,以中学生为主要顾客,有天我闲逛着到了那儿。
竟然有蜘蛛宠物店,玻璃窗里摆放着形形色色的蜘蛛,吐着粉红或蓝色的丝,叫什么红玫瑰蓝玫瑰,小老板介绍说养半年就长到半只手掌大。唉,真是怪异。
一家家小店看过去,我被一个“逗扣年华”小店吸收住了。
这里是钮扣的世界,原来扣子也疯狂!
店里的两个小姑娘心灵手巧,帮人把挑好的名色名款的扣子用针线缀到包上,衣服上,甚至,编个线条挂在脖子上,俨然成了酷酷的饰品!
扣子虽小,价格却不菲,学生的钱现在真是蛮好挣的。
有一盒火焰造型的大扣子,画着逼真的五官,看起来面目狰狞。挺形象的啊,烈火猛于虎嘛。
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一个小巧的打火机。它安静地躺在那盒扣子边儿上。
我翻出包里的打火机,拿出来一比,哈,一模一样!
那个小屁孩儿,还真爱玩,原来早来这儿逛过的啊。
照顾生意的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咦,你有啊……”
“哦,朋友送的。”我拉好了包,准备走了。这些地方的东西看看就行了。
“你认识我们老板?”那会儿店里人不多了,她追着我问。
“什么?”
“这种打火机一共进了两个,老板拿出去玩了一个,后来说送朋友了。”
那个披头芬,是这儿的老板?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打火机只你们这儿有吗?”我还就不信了。
“嗯。现在没有这种货了,是老板淘来的人家以前的货底子,只剩两个了,他都拿回来了。”
“你们老板什么样儿?长头发,瘦脸盘儿?”
“是啊,你的那个打火机不是我们老板送的吗?”她打量着我。
真邪了门儿了!“不是,是我捡来的。”我和他是什么朋友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扭头走了。
看完了巷子西侧的店,又转过头来看东侧的。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可看的东西太多了,以后拉林菲过来,她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不知不觉地,天快黑了,得回家去了,倦鸟得归巢了。
晃荡着向巷口走去,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哦,披头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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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天亮之前离开我 (19)“没想到你伶牙俐齿的,也有前言不搭后语的时候,嗯?就那打火机,先说是朋友送的,后又说是捡来的,我就那么丢你的人啊,不敢承认跟我是朋友?!”他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儿。
“说是你送的,对,因为你说那打火机是你的。说捡的也没错,我坐的桌上放着个没主儿的打火机,要是你不来,不就成我的了吗。”反正回家没人说话也闷,我就跟你绕吧,闲着也是闲着。
他有些接不上话来,咬着牙回头看了看,巷子里好几个店面都探出了人头,正在向这儿张望呢。
看他们有些看笑话的样子,我纳闷儿:“怎么了这是?”
“能有什么啊,玲子和我一说,我一猜就是你。找了你半天呢,挨着店找,见人就问,他们都知道了呗。”他有些生气的样子,冲那个扎着马尾辫把头发染得半边黄的蜘蛛店小老板做狠状,那家伙正笑着和人说着什么,对我们指指点点呢。
“那有什么,找人很正常啊。”
“我也认为正常啊,可他们觉得奇怪,问我怎么会对大姐那么上心。”他翻眼看我。
啊?妈的!“就那个半拉瓢?”我指着问。
“哈哈,”他真是个孩子,一下子高兴了,“你等会儿。”
说完他孩子一样大笑着跑过去,跟那半拉瓢说着什么,很快,那家伙气乎乎地回店里去了。
披头芬又笑着回来了,“哈哈,真解气!还别说,你给人起的外号,还真是绝!来,给那主儿起个名儿。”他指着从宠物店里蹿出来的另外一个人说,那人年纪不小了,对我们百般好奇的样子,使劲儿地瞧。
我瞧他昂着胸脯甩着手,走路微点着头一甩一甩的样子,立马脱口而出:“鸡公兄。”
“天才!真是天才!”他兴奋得两眼放光,又跑过去跟人说去了。
得,我还是走吧,别把这一片儿的人全给得罪了,哪天被拍砖我都不知道是谁砸的。
“别走啊,”他叫着追过来,“我请你客!”
“为什么?你是不是请客上瘾啊?”
“老话,你让我很高兴!”上次在迪吧,他是这么说过。
“这算理由吗?”
“当然了,最充分的理由嘛。”他很肯定。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有人请吃饭,好事儿啊。
“说吧,想上哪儿?”他很阔气的口气。
带着个弟弟,应该我随着他才是,“你喜欢哪儿我们就上哪儿。”
他嘿儿地笑了,一股邪气从他的刀条脸上渗出来。
看他这样儿,又让我没了心情,“别总想歪,人不大,臭毛病不少。”我白了他一眼。
他一脸的委屈:“你知道我想什么啊就这么说我。”
“就你肚子里那点儿零碎儿我还不知道?”真跟这样的小孩子气不起来,“别总在我这儿装精卖能的,你还嫩点儿。”
他不干了,“你干吗总是这么冲啊,好像自己多大似的,我怎么嫩了?你试了?”
“再胡说我踹你信不?”我真急了,“毛儿还没长全呢你,显摆什么啊?”跟你吃什么饭啊,找气生嘛我这是。
不理他了,走我的吧。
“急什么啊,忒没风度了,不就是逗着玩儿吗?”他赶紧地追上我,嘴里不停地说着,“你都把我损成啥样儿了,我说什么了没有,啊?就你说我那啥披头芬,多损啊,贝多芬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跟他这样的人斗什么气啊,我也真是邪门了。快走几步,正好有辆空车过来,我拦住了。走喽,早该回家了。
谁知我关车门的时候,他赶过来挡了一下,碰住了他的手。
“哎哟!”他惨叫一声。我和司机面面相觑。我只好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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