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还养着一只老狗。以前一直养在大哥家。自从有了一个可爱的小侄子后,老狗便只能拴到家门前的沟里与一群散养的鸡为伍了。自印象中起,他好像就没有过好的生活待遇。残羹冷炙果腹就不错了。从小抱养来之后,我们就给他起了好几个名字, 黑贝, 毛毛, 这个那个的名字都叫。 那时的他憨头憨脑,整天摇着尾巴跟在后头 。谁高兴了 ,就抱起他来玩弄一会。
稍大一些,他就被拴在院子里的香椿树上了,,这一拴,该有多少年了?我上高中,上大学,工作九年,就一直拴着。到现在,他真是一条老狗了。从越拴越凶直到拴的没了脾气,他见识的最多的可能就是天气的变化无常了。看家护院也用不上他了,一则老了,二则院墙高了,平时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了。只有那些鸡,在跟他争食物的时候往前凑凑,他象征行的轻吠几下,低头把食槽舔舐的干干净净。每次回去,还离他有一段距离,他就能听出我轻轻的呼声,然后欢快的挣跳。十几年了,每次都是这样。我伫立在他跟前,拿块馒头扔给他,他便高兴的叼住咀嚼起来。现在回去,每次我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老态龙钟。他已经不如以前那么身手矫健了,已经不能在铁链的束缚下直立起来,可是我仍然能从他患了眼翳失去光彩的眼睛里看出欣喜。他老了,身上的寄生虫多了,蚊虫也不时侵扰他,有时他恼得大声吼叫转着圈乱咬,大腿上鲜血淋漓。看着他,我无语,心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痛。
十几年了,我偶尔想起他,他时时记着我。毛毛,这是我给他小时后起的名字。每次喊他,他都那么欣喜,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次喊他的机会。也许,就在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空空的铁链了。
